第七章

    此時的薛丹融未戴帷帽,一張臉豔如芙蓉,可神情卻又冷到極致,他站在門口,手持斷水劍。他瞥了下爛了一半的房門,又看了一眼圍著桌子坐的三人,也許是方潮舟的錯覺,他覺得薛丹融現在的神情比之前出去的時候冷上十倍。

    薛丹融只掃了他們一眼,就直接離開了,他什麼話都沒說,連招呼都沒打。方潮舟見狀立刻站起來,“大師兄,五師弟,我見小師弟好像心情不太好,我過去看看。”

    他實在需要找個機會溜走,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被人扒了褲子了。

    因為藉口去找薛丹融,他又怕直接回房,又被那兩個人纏上,所以就真的去了薛丹融的房間。

    薛丹融的房間在走廊盡頭,是薛丹融自己挑的,他素來不喜歡與人接觸。

    方潮舟去找他,因知道薛丹融的性子,並沒有想過對方會開門,他只要在薛丹融房門口說幾句話,就算完事交差了。

    “小師弟,你在房裡嗎?”方潮舟隔著房門說。

    裡面靜悄悄的,像是沒有人。

    方潮舟又敲了下門,“小師弟不在嗎?那我只能先回房了。”

    話音才剛落,房門就打開了。薛丹融坐在桌子旁,正在用布巾擦拭斷水劍,眼神都沒有往方潮舟這邊看,只是冷漠地問:“師兄前來所為何事?”

    “倒……沒有什麼事。”方潮舟沒想到他在,更沒想到他會開門,所以只能沒話找話說,“小師弟今日比賽順利嗎?贏了吧?”

    薛丹融擦劍的動作微微一頓,他鳳眼微抬,長如羽扇的睫毛下的眸子冷如冰雪,更偏偏這般冷的眼神,被一張極其穠麗的臉蛋所擁有。世人皆因他相貌而成為飛蛾,又因他性子而痴纏不放。大概很多人都認為自己可以融化這塊冰。

    “贏了,師兄還有什麼事嗎?若沒事,還請出去。”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比方才更冷淡,不像是對自己的師兄,更像是對陌生人。

    不過方潮舟聽到這句話,心裡暗喜,因為他也不知道該跟薛丹融說什麼,他不是原主,並不愛薛丹融,也不會因為對方的冷淡而難過,故而他直接點了點頭,“那好。”

    他還主動闔上了門。

    *

    接下來的半個月,方潮舟每三日比試一場,基本同他比試的人都拿了法寶就棄權,根本不跟他打,偶爾有不願的,也被方潮舟給打趴下了,就在方潮舟認為能順利擠進前十的時候,他在前五十進前二十的時候,抽到跟薛丹融比試。

    原著裡原主並沒有跟薛丹融對上,這次大概是方潮舟偷懶,每次抽籤都讓杜雲息順便幫他抽,導致改變了一些事情。

    當日,方潮舟一上臺,就棄了權。他不想跟薛丹融比,原著裡的薛丹融在這次修真大會一舉拿下了第三名的好名次,而且他在比賽的時候,還吸引了原著裡兩個非常重要的角色,一便是黯魂門的門主,那門主一開始只是欣賞薛丹融的容色,後面見到薛丹融的比賽,才徹底迷上了薛丹融;二則是風月庵的宋漣衣。

    若說黯魂門的門主是個大魔頭,那宋漣衣便是個小變態了。

    這位宋漣衣雖身在風月庵,那個全是女人的地方,可“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宋漣衣是庵主所生,風月庵有規定不能有男人,庵主不願意讓自己兒子去別處學習,因為她不放心,所以故而變態到把自己的兒子從小打扮成女人的樣子。

    宋漣衣便是在前十進前五的比賽中,跟薛丹融對上了,並且被薛丹融打敗了,從此瘋狂騷擾薛丹融,幾次給薛丹融下藥,雖然都沒有成功,他也好幾次差點被薛丹融打死,可是他還是死纏爛打,根本不肯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