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埋刺





那難怪她會知道自己在這。




難怪上次秦舒問起自己是不是做糕點的,看向的卻是她。




夏芍明白過來,“這麼說,二嫂和表哥是同事了?”




“是同事。”秦二嫂笑,“你表哥就是我看好了,介紹給小舒的。。”




“原來二嫂還是他們倆的介紹人。”夏芍倒沒想到這一層。




“自己單位有合適的,不介紹給自家小姑子,等著被別人搶跑?”




秦二嫂推起自行車,“我帶你,咱們去你表哥家蹭飯去。昨天看到名單我就跟他說了,他說一定是你。可惜他不負責這一塊,只能讓我順路把你帶過去了。”




秦舒懷著孕,陸澤同又要照顧大的又要看著小的,夏芍本來沒準備上門打擾。




可人家已經知道了,還請了人過來接她,再拒絕,反而是不給面子。




夏芍就沒再說什麼,上了車,問起秦舒:“嫂子最近怎麼樣?”




“精神頭還不錯,人也胖了。之前蔡家人又過來接過兩次孩子,她還有些上火。後來發現小虎不願意去,那邊說了堆難聽的話,再沒上門,她這神經也沒那麼緊繃了。”




這年代上學都晚,也沒什麼幼兒園,小虎這個年紀都是在家裡帶。




秦舒和秦老太太留心,小虎自己又不願意,蔡家人再想把孩子帶走,還真沒那麼容易。




估計那個閻秀梅也沒少給蔡付恩吹枕邊風,說什麼孩子跟他們離心了,養也養不熟了。




反正夏芍看到秦舒的時候她精神的確不錯,還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上次她可沒這個精力。




下午回去上課,韓主任那徒弟看到她眼神明顯有些閃爍。




但光頭師傅做示範的時候,對方還是故技重施,把她擋在了外面。




夏芍早有所料,正準備重新回去記筆記,人圈裡光頭師傅突然說:“這個荷花酥呢,做起來會複雜一些。我叫個人上來,告訴他怎麼做,省的你們記不住。”




然後從兜裡拿出一張紙,瞅了半天,“江城食品廠的夏芍,就你吧。”




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點人上去現場指導,包括被點到的夏芍自己。




韓主任和他徒弟聞言,表情更是精彩。




只是話落半天,光頭師傅也沒看到人,不由皺眉,“哪個是夏芍?”




“我在這。”夏芍在人圈外舉起了手。




眾人這才發現外面還有個年輕姑娘,光頭師傅一見,更是緊蹙了眉心,“你不好好聽課,站那幹嘛?”




夏芍笑瞥了韓主任師徒一眼,沒說話,從後面繞到案板邊,“怎麼做?師傅您說。”




光頭師傅看看她過分年輕漂亮的臉,再看看她瑩白纖細的手腕,明顯不太滿意。




但叫都叫上來了,他還是道:“你先和二兩的水油皮。”




夏芍想都沒想,直接盛出60克麵粉、30克水和10克油。




至少功底是紮實的,光頭師傅鬆了鬆眉,“再和一兩六的油酥。”




依舊是完全沒有猶豫,依舊是一克都不差。




這時候光頭師傅還沒怎麼注意她,站在案板邊指著她的動作,一一給周圍的學員講解。




直到開始掐劑子,光頭師傅覺察出不同了。




這麼小的量不好用機器,別人都是用刀切,切完上秤稱,就她一水兒的手掐。




關鍵她這手掐得還極其準,每個劑子丟上秤,都分毫不差。




就連動作,看著也很賞心悅目。手指翻飛間沒用上十秒,就把劑子全掐完了。




這時候光頭師傅眼裡的不滿意才徹底消失,看看她,“基礎很紮實嘛,專門練過?”




夏芍淺笑,“我在單位就是負責掐劑子的。”




負責掐劑子,卻清楚地知道水油皮和油酥的配比,這話誰信啊?




在場這些人,最少都是個班長,可是組織過生產,對這些門清的。




他們還以為江城食品廠來了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是被哪個領導塞進來的,背後議論起,都說江城食品廠做事太不分輕重緩急,結果竟然是這麼個人物。




韓主任那個徒弟更是看了常副主任一眼。




原來他在車上沒說假話,這小丫頭真一掐一個準兒,連稱都不用。




難怪師父這麼防著她,可惜還沒防住,就荷花酥最難做,她還被老師叫上去了。




夏芍不多言不多語,掐劑子那一手也只是做習慣了,順手就露了出來。後面光頭師傅對她態度好了不少,偶爾問幾l句,她也只答該答的,一句不多說。




畢竟講課,人家師傅才是主角,她只要負責做就行了,搶什麼風頭?




這麼知進退,倒讓光頭師傅看她更順眼了,後面再有做這種細點又叫她上去過一次。




這種韓主任那徒弟就算想搗亂,也沒法搗亂。他總不能衝上去把夏芍擠走,說師傅我來吧?




何況後面兩天半,他盯夏芍其實也沒一開始那麼緊了,有時候一節課都不回頭看幾l次。




夏芍就知道人都是有私心的,讓他完全不聽課,只盯著自己,他心裡就不會犯嘀咕嗎?




東西只有學到手的才是自己的,好不容易來一趟,誰願意什麼都沒學就回去了。




韓主任那麼精明的人,徒弟不盡心,他一定能看出來。而韓主任在培訓班上學到的內容,回去後只要有一樣沒教給他這個徒弟,徒弟心裡就會有芥蒂。




夏芍才懶得跟他們撕,她要在這對師徒之間埋一根刺,就算要拔,也得先帶點血出來。




而且學習的時候爭,也就是爭口氣,回去後上什麼新品那才是真的爭。




她可不信韓富昌都親自來了,回去後會沒有動作。




四天的培訓時間一晃而過,最後那天果然只上了半天課,剩下半天自由活動。




夏芍吃完飯就跑去了新華書店,抱了十多本連環畫回來。回來正碰上秦二嫂來找她,看到還笑了下,“你這是給自己買的,還是幫別人家孩子帶的?()”




給自己買的。v()_[(()”夏芍承認得十分大方。




秦二嫂笑意更濃,看她就跟看小妹妹似的,“北京順意齋的宮廷桃酥,去請鮑師傅過來的時候買的。這是他們的招牌名點,你拿回去嚐嚐。”塞給她一個紙袋。




光頭師傅鮑師傅就是北京順意齋的糕點師傅,只是他連講了三天半,可沒提一句桃酥。




不過想想也是,既然是人家的招牌名點,肯定是秘方了,人家藏著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