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璫 作品

第十章

    杜麗棠忍不住笑道:“愉愉你這是做什麼?”

    長孫愉愉道:“那些人你們或多或少都知道,我卻是兩眼一抹黑,索性抓鬮了,抓著誰算誰。”

    其他人都笑得有些勉強,其實心知肚明這樣打賭對長孫愉愉卻是有些不公。但人的心理就是很奇怪,就樂於看著高位人被打壓。

    長孫愉愉抓出四人來加上寧江解元陸行定了五人之選後,就開始擲骰子排位次。

    杜麗棠笑著打趣道:“你這還真是交給老天爺來定啊。”

    長孫愉愉做了個俏皮樣兒,把手裡的骰子往碟子裡一扔,輕呼道:“這陸行指不定還真是能連中六元,我這兒擲骰子他也是一個點。”在長孫愉愉這次擲骰子的規定裡一個點就表示最前面的排名。

    接著依次是呂衝恆、彭中觀、任東彬、毛明成。

    她將自己擬的名單拿紙謄抄好,再和其他人擬的名單一起對比,最終眾人圈選最多的五人,乃是陸行止陸行、呂衝恆,任東彬、葉公勉、李本清五人。

    也就是說這五人進二甲的可能性最高,這個和長孫愉愉的名單可是差了兩人,所以長孫愉愉獲勝的可能性極小。

    擬定了人選後,眾人把自己寫的名單齊齊放入了一個剔紅刻牡丹的方匣子呢,鎖用的是陰陽鎖,需要兩把鑰匙一起才能打開。這鑰匙分別由韋嬛如和顧靜婉拿著,匣子呢則放在長孫愉愉處,如此也就防止了有人作弊換單子的打算。

    不過邀請的貢士都還算是無足輕重的,要緊的是當朝官員裡擅琴藝的,以及公推的琴藝大家能請來這才是關鍵。

    “如今在京城的琴藝大家當推翰林院的景芝先生。”長孫愉愉道。

    “不知當日能否請得景芝先生為我們奏一曲?”顧靜婉有些期盼地道。

    方子儀用扇子遮住下半張臉道:“可無論是社後還是社前奏,有珠玉在側會不會顯得咱們技藝欠佳啊?”

    長孫愉愉微微偏頭道:“不能因為這個就懼怕呀。正是要聆聽珠玉之音才知道咱們有什麼值得改進的地方,不過子儀姐姐說得也沒錯,最好是比試完之後再請景芝先生為我們奏一曲。”

    “可是景芝先生會同意麼?”方子月問。琴藝大家肯定會自矜身份,未必肯隨意就為眾人奏曲,畢竟身份是翰林院侍讀學士,又不是彈琴賣藝的。

    “這個嘛,自然又得請嬛如姐姐出面了,景芝先生和嬛如姐姐有半師之誼。”長孫愉愉笑道。

    方子月不由羨慕地看向韋嬛如,她父親的門生可能是六元之才,自己學琴還有王景芝那樣的大家指點,真真是別人沒有辦法企及的。

    之所以說陸行是韋相公的門生,他中舉那一屆正是韋相公提點寧江學政,他就算那一屆參加鄉試中舉的所有秀才的座師。

    韋嬛如笑了笑,頗為自矜,可既然長孫愉愉說了,她也沒道理推辭。“那慶陽王就得愉愉你出面去請了。”

    皇族勳貴不用科考,一生的精力大多花在了吃喝玩樂上,這位慶陽王也是有名的琴藝高手,而且還頗善制琴。

    長孫愉愉道:“慶陽王兄那邊兒應該沒什麼問題,我前幾日知會過他了,另外從他處還得知前幾日樂平公主回京了。”

    “是前些年前出塞和親的樂平公主?”杜麗棠有些驚訝地道。

    “是。”長孫愉愉點點頭,“如今她的丈夫已經去世,繼位的左賢王問她是想留在塞外還是回京,她選擇了回來。慶陽王兄說樂平公主的胡笳吹得出神入化,感人肺腑,咱們也聽聽吧,我想把她也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