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溪笛曉 作品

第162章(言而無信)

    王狀元不愧是王狀元,一開口就問到了點子上。

    必須把他們統統都抓過去!

    怎麼能把這麼重要的門而工作交由別人來擬寫?他馬上就寫張摘要小紙條,夾帶進去供通政司的人參考!

    文哥兒寫著寫著就感覺一片陰影朝自己覆籠過來。

    文哥兒乖巧喊了聲“爹”。

    所以,這小子到底寫了什麼?!

    王華覺得吧,他怎麼就攤上這麼個兒子?

    你小子皮癢了是不是?!

    等他回到翰林院來才知道自己兒子又有新作而世。

    李東陽給他解釋了幾句。

    大兒子王守仁十幾歲去邊關走了一遭,回來後就覺得自己深入瞭解了邊關情況,想要上書朝廷討論軍事部署。

    要不然內閣幾個閣老不得天天被各種亂七八糟的奏本淹沒?!

    現在文哥兒倒好,五歲就想學人上書,還揹著他嚷嚷得人盡皆知。

    王華信他才怪。

    不幸的是,王華這個親爹今天又進宮參與經筵講學去了。

    這麼說來,他還缺一份精彩的摘要!

    文哥兒道:“我們家祖父年紀最老,所以我想去聽聽他的意見,他也答應給我點評的。誰知道他聽了不僅當場反悔不給我點評,看起來還很想打我一頓,”他振振有詞,儼然覺得自己很為自家親祖父考慮,“我不想讓祖父背上為我言而無信的罵名,只好自己先跑了!”

    王華繃著臉說出了父母常用語錄:“你還知道我是你爹?”

    既然沒法從未來可能去入學或者去教學的當事人(他祖父)這裡得到反饋,文哥兒第二天便揣著奏章去翰林院找李東陽他們點評。

    文哥兒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是在找打,唸完後還跳下凳子跑過去問他祖父:“怎麼樣?我寫得怎麼樣?是不是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昨天他去看他爹,發現老爺子臉色不太好。他關心地問了幾句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偏又還得好好籌備今天經筵講學之事,只能先作罷。

    他抬頭一看,黑黑的,臭臭的,是他爹的臉!

    文哥兒聽懂了。

    活到老,學到老!

    所以說,他爹怎麼就不狠狠心真打這小子一頓呢?

    這還來個廣而告之,他還能怎麼攔著?

    當時王守仁這想法被他摁下了。

    王華直接拿過文哥兒那份已經收集了好些個修改意見的奏本看了起來。

    現在看來……

    這類民間奏本大多都是通政司捋個摘要遞上去,內閣那邊覺得有必要看看的話再命人去調閱。

    看著看著,王華的臉色就變得有點古怪。

    說不準他攔下了反而有更多人好奇這事兒,都想瞅瞅文哥兒到底寫了什麼來著。

    王華找到了正在認認真真編摘要的文哥兒。

    李東陽聽了文哥兒的打算忍不住直樂。

    重點是摘要嗎?!

    這小子一準是記住了他哥被攔著不讓上書的教訓,特意繞過他不給他先看!

    學會了,就去教!

    文哥兒眨巴一下眼,一副不知道他爹在生什麼氣的無辜模樣。

    怎麼一個兩個全都好的不學淨學壞的?

    文哥兒湊近昂起腦袋一瞅,終於發現不對頭,麻溜跑走了,留下他祖父一個人在那氣悶半天。

    李東陽趁著其他人還在看,笑著問道:“怎麼突然想到寫這個?”

    李東陽:“…………”

    王華問:“你昨天把這奏本拿去讀給你祖父聽了?”

    左右也不是什麼壞事(而且不是自己兒子),李東陽也就隨他去了。

    王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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